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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供应粮的记忆
2018-07-09    程加昌    黑龙江林业报

  前两天坐在车上,看到路旁在盖房子,仔细一打量,是原来的第四粮店。这个曾经红火一时的、供应几个街道居民吃饭的粮店,已是今非昔比,当初车水马龙的场景,已进入尘封的历史。现在回想起来,在我的记忆深处,当年一幕幕买供应粮油的情景,至今仍记忆犹新……

  在使用粮票的岁月里,每家每户的粮油供应本可是一个宝贝东西,因为全家的粮油都在这个小本本上。那时的供应粮是按每人的年龄、性别、职业、工种等,定出供应粮油的数量,一个月就这么些粮油,不够吃自己想办法解决。所以每个月到粮店领取供应粮油就成了一件大事。

  计划经济时代,粮食紧缺,如不限量供应,有的人就要吃不上饭。当时的限量供应,是解决家家有饭吃的最好办法。

  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,供应本是一个上下厚纸壳本,中间的纸页是12个月的供应表格,封面上印着《城镇居民粮油供应证》字样。供应本上第一页是家庭人口,和每人每月粗粮、细粮、豆油的供应量。春节时还有黄米、大米、葵花、芸豆等,都印的清清楚楚。

  记得当时是每个月一发工资。领了工资以后,买供应粮油是一家人的头等大事。那个年代,粮油少,钱更少,如果不及时把粮油买回家,钱一旦花完,就没有粮油吃了。买粮油几乎是一家子人都出动,把一个月的供应粮油全买回来。计划经济时,发工资几乎是同一个日子。于是,县城里的四个粮店挤满了人,排号卖粮的队伍挤挤插插,像一条长龙,很是热闹。

  我们家买供应粮油是在第四粮店,穿旮旯胡同走离家有三四里地远,在我十来岁时就跟着大人去买粮。四粮店是六七间砖瓦房,除了开票用去一间外,外屋垛着成袋的大子、小米、高粱米、苞米面、白面等各种粮食。粮食垛前面有一排木制敞口箱子,里面盛有不同品种的商品粮。一杆大秤,秤上放有一个白铁皮大戳子,当你称50斤高粱米时,付粮员用小戳子在木制箱子戳出高粱米倒进大戳子里,过秤,过好秤直接倒进你的盛米口袋里。门口有几个大油桶,装着豆油,付粮员用斤、两“提了”付豆油。

  当时领供应粮用的布口袋,一般都是用白花旗布自制的,大约能装50斤粮食。袋子口上都用针线缝一段结实的口袋绳,装完粮食要系紧。要是撒了可是不得了。装豆油的瓶子那是多种多样,但主要有两种﹕一种是又细又高,能装3斤6两的绿色大玻璃瓶;另一种是从医院或卫生所里要来的、容量一斤的“葡萄糖”注射液瓶子。

  每年腊月十五前后,粮店屋里屋外像唱大戏一样,人们都侧着身子来回挤,赶着买过年用的东西。寒冬腊月,豆油凝了,还得在油桶下面垫几块砖,烧木头柈子,把豆油烤化了再卖。每当这时,粮店屋里总是烟熏火燎的。

  领完粮油后,都在粮店院里系好口袋绳,把豆油瓶装进帆布拎兜里,然后,大人背重的,小孩扛轻的,一路扛回家去。

  当时的大道小道都是土路,排水还是问题,一下雨几天不干,人人都有胶皮雨靴子,否则寸步难行。有一次大雨过后,邻居一家去领粮油,那时,开工资就得领,否则就要断顿。回来的路上,邻居家小四在水沟边脚下一滑,一口袋高粱米连人都滑进了水沟,水沟虽然不深,小四蹭了一身泥也不要紧,要紧的是一袋子高粱米让水沟里的水浸泡湿了,这可是全家人一个来月的口粮。一家人心痛够戗,还把小四打了一顿,高粱米是舍不得扔,晒干后照样吃。

  有一天,我在领粮油的路上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孩,拎一个3斤6两的绿色大瓶子,里面装了大半瓶子豆油。小孩拎着瓶嘴上的绳套,晃晃悠悠地跟着大人往家走。这时,不知是谁家的一只狗窜了出来,吓的小孩撒腿就跑,只听“咣啷”一声,油瓶子磕在路边的砖头上,一瓶油全洒在地上,狗却没有追上来,白瞎了一瓶子豆油。

  后来,家家都有了自行车,买粮购油都用自行车驮了,省了不少的力气。粮店也有了进步,称粮半自动化,一种米一个输送线,电子过秤,自动流淌进粮袋子里。那个年代,供应粮分粗粮和细粮两种,粗粮有高粱米、苞米茬子、苞米面;细粮有白面和小米。不到春节是不供应大米的。喝苞米馇子粥和吃高粱米饭、苞米面大饼子是家常便饭,很难很难吃到大米饭,那时吃一顿大米饭半年都不忘。

  改革开放后,粮食逐年增产,粮食市场放开经营,个体粮店如雨后春笋,遍地都是。粮食也不再供应了,昔日红红火火的粮店,也早已改换门庭,粮油供应证和领粮油的热闹场面,也只能留在记忆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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